“都可以”这个词,在中文里用得特别多,也很灵活。我们平时聊天,或者写东西,一不小心就会用到它。但是,一到英文,很多人就犯愁了。因为“都可以”不是一个单词,而是一个表达,它的英文翻译会根据具体语境变化。就像你穿衣服,根据场合选不同的款式,一个道理。
首先,我们得明白“都可以”到底想表达什么。有时候,它表示“两个选项都行”,没有偏好。有时候,它表示“所有人都行”或者“任何东西都行”。还有时候,它表示“没问题”、“都好”。每一种情况,英文都有不同的说法。
表达“两个选项都行,我没偏好”
这是最常见的一种情况。比如朋友问你:“今天晚上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你回答:“都可以。” 这种时候,英文里有几个很地道的说法。
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是 “Either is fine.” 这个短语直接说,两个选项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它很常用,而且语法上完全正确。比如,你的朋友问你:“Do you want to go to the movies or bowling?” 你可以回答:“Either is fine.” 这就表示电影和保龄球,你都接受,没有特别想去哪个。有时候,我们还会说 “Either one is fine.” 或者 “Either works.” 意思都差不多。
我有个朋友,她特别爱纠结,每次点餐都让我帮她选。我就会说:“You pick, either is fine with me.” 这样她就知道我真的无所谓,把选择权交给她。这比说“I don’t care”要礼貌很多,因为“I don’t care”听起来可能有点冷淡或者不耐烦。
第二个,跟 “Either is fine” 意思很接近,是 “Both are fine.” 或者 “Both are acceptable.” 虽然 “either” 指的是“两者中的任意一个”,而 “both” 指的是“两者都”,但在这种表示没有偏好的语境下,它们常常可以互换。 比如,如果你被问到:“Shall we meet on Monday or Tuesday?” 你可以说:“Both are fine.” 这表示周一或周二你都可以。或者更具体一点,“Both options are acceptable.” 比如说,支付方式可以选择信用卡或者PayPal,你就可以说:“Both options are acceptable.”
不过,这里有个小小的区别。当你用 “either is fine” 的时候,更强调的是“随便选哪个都行”。用 “both are fine” 的时候,可能更强调的是“这两个都符合要求,所以都可以”。但日常对话中,这个区别常常可以忽略。
第三个,稍微口语化一点,更随意,是 “Whatever works.” 或者 “Whatever you prefer.” 这种说法更强调“随便你,你觉得哪个方便就哪个”。我以前和同事约吃饭,他问:“Do you want Chinese or Italian?” 我可能会说:“Whatever works for you.” 这样显得我比较好说话,也尊重他的意见。类似的还有 “I’m fine with whatever.” 这表示你对任何选择都接受。
我记得有一次,我跟一个美国朋友约着周末去爬山。他问我:“Saturday or Sunday?” 我当时周末都有空,就直接回他:“Either day works for me.” 他很快就定下了周六。这种直接的表达方式,能让对话更顺畅,也避免了不必要的猜测。
再来一个,有点像前面提到的“I’m fine with whatever”,你可以说 “It makes no difference to me.” 或者 “I have no preference.” 这都是很明确地告诉对方,你没有特别的喜好。在比较正式的场合,或者你希望表达得更清晰的时候,这些说法就很有用。
举个例子,公司开会讨论项目排期,老板问:“我们是先做A任务还是先做B任务?”如果你作为团队成员,觉得哪一个先做都可以,对整体进度影响不大,你就可以说:“I have no preference; both approaches are appropriate.” 这样既表达了你的立场,也显得你考虑过问题。
表达“所有人都行”或者“任何东西都行”
当“都可以”指代的是一个范围内的所有个体或事物时,英文的表达方式会更直接,通常会用到 “all” 或 “any” 系列的词。
比如,“谁都可以来。” 这句话,英文可以说 “Anyone can come.” 或者 “Everyone can come.” 这里强调的是“所有人”都具备做某事的能力或资格。
我大学的时候组织社团活动,每次招募新成员,我都会在宣传海报上写:“No experience necessary, everyone can join!” 意思就是,不管你有没有经验,你都可以来参加,我们都欢迎。这比用中文的“谁都可以加入”听起来更积极,也更有号召力。
再比如,“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问我问题。” 英文就是 “You can ask me questions at any time.” 或者 “You can ask questions whenever.” 这里 “any time” 或 “whenever” 就是表达“任何时候都行”的意思。
有时候,我们想说“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英文可以说 “You can ask any questions.” 这里的 “any” 就涵盖了所有的可能性。我以前给学生辅导功课,常常对他们说:“Don’t be shy, feel free to ask any questions you have. We can go over anything.” 意思是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们都可以复习。
如果强调的是“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也就是“一切皆有可能”,那么可以用 “Anything is possible.” 或者 “Everything is possible.” 这是一个很积极的说法,表达了无限的可能性。我有个朋友创业失败了几次,但他从没放弃过。他总是说:“The future is uncertain, but anything is possible if you keep trying.” 这就是一种信念。
还有一个很常用的口语表达,尤其是在表示“所有事情都顺利”、“一切都好”的时候,是 “It’s all good.” 这个短语非常地道,可以用来回应别人的感谢、道歉,或者表示事情进展顺利。比如,有人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说了声“Sorry!” 你就可以回一句:“It’s all good.” 表示没关系,一切都好。 另外,它也可以用来表示对现状的满意。如果有人问你:“How are things going?” 你可以回答:“It’s all good!”
我的一个外国同事有次帮我拿了很重的文件,我跟他说“Thanks a lot!” 他回我“It’s all good!” 这种说法特别自然,比说“You’re welcome”更随意、亲切。
表达“没问题”、“没关系”
这种语境下的“都可以”,其实更接近中文的“没关系”、“小事一桩”。
除了上面提到的 “It’s all good.” 之外,你还可以用:
“No problem.” 这个是最常见的回应感谢或道歉的说法。
“No worries.” 这个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特别流行,现在在北美也很常用。同样是回应感谢或道歉,表示没关系,不用担心。我经常听到年轻人用这个。
“That’s fine.” 或者 “That’s okay.” 这些都是很通用的表达,表示“没问题,可以接受”。
“It’s no big deal.” 或者 “No biggie.” 这些更强调事情不严重,不值得一提。
我记得有一次,我跟朋友约好见面,结果我迟到了五分钟。我赶紧道歉:“Sorry I’m late!” 他摆摆手说:“No worries, I just got here myself.” 这种回应就很让人放松,没有压力。如果他说“It’s fine.” 也能接受,但“No worries”听起来更轻松。
在工作中,如果同事不小心犯了个小错误,比如发错了邮件,我会回复:“It’s all good, I’ve already corrected it.” 这样既告诉他问题解决了,也让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
综合运用和语境考量
其实,“都可以”的英文表达,最关键的还是看语境。没有一个万能的翻译。就像我们中文里,“行”这个字,单独拿出来,意思很模糊,但放在句子中,比如“你可以去”、“你这样做不行”、“这东西真行”,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当你遇到“都可以”的时候,先问自己几个问题:
1. 是在两个或多个选项中表示没有偏好吗? 如果是,”Either is fine,” “Both are fine,” “Whatever works,” “I have no preference.”
2. 是在表示“所有人”或“任何事物”都包含在内吗? 如果是,”Anyone can,” “Everyone can,” “Any time,” “Anything is possible.”
3. 是在回应感谢或道歉,表示“没关系”、“没问题”吗? 如果是,”It’s all good,” “No problem,” “No worries,” “That’s fine.”
多听多看英语母语者怎么说,自己多练习,很快你就能找到感觉了。不要怕说错,语言这东西,本来就是不断尝试、不断调整的过程。
我给你个小练习。下次有人问你选择的时候,试着不用中文的“都可以”,而是换用上面这些英文表达。比如说,别人问你喝咖啡还是茶,你就可以说 “Either is fine.” 如果是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可以说 “Anytime next week works for me.”
当你开始这样有意识地练习,你会发现自己对这些表达的理解会越来越深,用起来也越来越自然。语言学习,就像是在你的工具箱里添置各种工具。每种工具都有它的用处,你得知道在什么情况下用哪一把。掌握了“都可以”的这些不同说法,你的英文表达会更地道,也更符合实际交流的需求。
记住,语言不是数学公式,它是有生命的,是流动的。它背后承载着文化、习惯和人与人之间微妙的互动。所以,在学习一个新表达的时候,不仅要学它的字面意思,更要理解它在不同情境下的“感觉”。
最后我想说,很多时候,我们觉得一个中文词很难翻译成英文,是因为我们总想找一个“一对一”的对应关系。但语言不是这样运作的。它更多的是一种“一对多”或“多对一”的关系。一个中文表达可能对应多个英文表达,反之亦然。所以,把“都可以”看作一个概念,而不是一个固定的词,去寻找它在英文里不同的“表达方式”,这样会让你学得更轻松,也更有效。别想太多,大胆去用,错了就改,这是学习任何语言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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