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d英语怎么读

要说“古英语怎么读”这件事，可真不是听起来那么简单。如果你觉得莎士比亚时代的英语已经够难懂了，那古英语跟它比，简直就是另外一门语言。我这么说，不是吓唬你，而是事实。很多人一听到“古英语”，脑子里浮现的可能是莎士比亚戏剧里那些“Thou art”和“Hath”，但实际上，那已经是“早期现代英语”了，跟真正的古英语（Old English）压根不是一回事。古英语，又叫盎格鲁-撒克逊语，那是公元449年到1066年间，盎格鲁-撒克逊人在不列颠岛说的语言。可以说，现代英语跟它的亲缘关系，就像粤语和普通话，不是方言差别，而是根本听不懂。

我第一次接触古英语，是在大学的语言学课上。当时教授给我们放了一段《贝奥武夫》的朗读，我听得是云里雾里，一个词都听不出来。那感觉，就像是听一门完全陌生的外语，完全没有现代英语的影子。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感受是完全正常的。古英语和现代英语在发音、拼写、词汇、语法上都有很大的不同，基本上不能互通。它的语法结构跟德语、冰岛语更像，名词有单复数、主格、宾格、所有格、与格，甚至还有残余的工具格，动词也有复杂的强弱变化。

那到底古英语该怎么读呢？这需要我们回到最基础的字母发音。古英语的字母表跟现代英语差不多，但有一些额外的字母，比如“wynn” (Ƿ), “thorn” (Þ), “eth” (Ð), 和 “ash” (Æ)。同时，现代英语中的 ‘j’, ‘v’, ‘w’, ‘z’ 在古英语里是没有的。不过，不用担心，有些字母比如 ‘Ƿ’ 就等同于现代的 ‘w’，为了方便理解，很多教材会直接用 ‘w’ 代替。

首先，我们得了解元音（Vowels）的发音。

这是古英语发音里最关键也最容易混淆的部分，因为它跟现代英语的“元音大推移”（Great Vowel Shift）之前的发音体系很不一样。简单来说，古英语的元音发音更像欧洲大陆的语言，比如德语或意大利语。而且，古英语有严格的长短元音之分，长元音和短元音的音位、发音方式相同，区别只在于持续时间。很多学术书籍会用长音符号（macron，也就是字母上方的一横，如ā）来区分长短元音，但这在古英语手稿里是没有的。

我们来具体看看几个核心元音怎么发音：

• 短a：听起来像现代英语 “contact” 里的“o”音，或者更接近普通话的“啊”快速地发出来。比如 manegum 这个词里的 a。
• 长ā：这个音就像现代英语 “father” 里的“a”音，发音时嘴巴张大，舌位靠后。比如 þam 里的 ā。
• æ (ash)：这个字母发音跟现代英语 “cat” 或 “bat” 里的“a”音很像。你可以想象成嘴巴张开，舌头稍微向前。比如 fæder 里的 æ。
• 短e：听起来像现代英语 “bet” 里的“e”音。比如 betra 里的 e。
• 长ē：这个音更像现代英语 “way” 里的“ay”音，但没有那么明显的双元音感觉，更像是拉长的“e”音。比如 we 里的 ē。
• 短i：像现代英语 “his” 里的“i”音。比如 his 里的 i。
• 长ī：这个音就像现代英语 “feed” 里的“ee”音。比如 rices 里的 ī。
• 短o：像现代英语 “pond” 里的“o”音。比如 ond 里的 o。
• 长ō：这个音接近现代英语 “mode” 里的“o”音，但更纯粹，没有双元音化。
• 短u：像现代英语 “root” 里的“u”音，或者普通话的“乌”快速地发出来。
• 长ū：像现代英语 “mood” 里的“oo”音。
• y/ȳ：这个音比较特殊，现代英语里没有直接对应的。它发音像德语的 “ü” 或法语的 “tu” 里的 “u” 音。发音时嘴唇收圆，舌位靠前。

还有双元音。古英语里有一些双元音，比如 eo 和 ea。这些双元音的读音有时候比较模糊，特别是长双元音和短双元音的区别。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辅音（Consonants）的发音。

古英语的辅音发音相对元音来说，跟现代英语的差别没那么大，但也有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

• c: 这个字母在古英语里有两种发音。当它出现在前元音（i, e, æ）前面时，发像现代英语“ch”的音 [tʃ]。比如 cild 读作 ‘child’。但在其他情况下，比如在后元音前，它发 [k] 的音，像现代英语的“k”。
• g: 同样，g 也有两种发音。在某些情况下，特别是词首，它发像现代英语 “good” 里的 [g] 音。但在其他情况下，比如在某些元音后，它可以发像现代英语 “year” 里的 [j] 音，或者德语 “Baghdad” 里的 [ɣ] 音。
• f: 这个字母在词首、词尾，或者在清辅音旁边时，发现代英语 “f” 的音 [f]。但如果它在两个元音之间，或者在一个元音和一个浊辅音之间，它会发像现代英语 “v” 的音 [v]。比如 heofan (heaven) 里的 f 就发 [v] 的音。
• s: 跟 f 类似，s 在词首、词尾或清辅音旁边时，发现代英语 “s” 的音 [s]。但如果它在两个元音之间，或者在一个元音和一个浊辅音之间，它会发像现代英语 “z” 的音 [z]。比如 dysig (busy) 里的 s 就发 [z] 的音。
• þ (thorn) 和 ð (eth)：这两个字母都用来表示现代英语 th 的音。它们可以发清音 [θ] (像 “thin”) 或浊音 [ð] (像 “this”)。在古英语中，它们是完全可以互换的，既可以是浊音也可以是清音，所以不像冰岛语那样有严格区分。
• h: 在词首通常发 [h] 音。但在词中或词尾，特别是在元音后，它可能发像苏格兰英语 “loch” 里的 [x] 音。
• sc: 这是一个字母组合，发音像现代英语 “sh” 的音 [ʃ]。比如 scip (ship)。
• cg: 这个组合可以发像现代英语 “edge” 里的 [dʒ] 音。
• hl, hn, hr, hw: 这些字母组合发音时，前面的 h 代表一个清音的摩擦音，比如 hw 就像苏格兰英语中的 “what” 里的 wh 音。

有一个重要的概念是辅音的清浊变化。就像上面提到的 f 和 s，它们的读音会根据所处位置（词首、词尾、元音间等）发生清浊变化。

重音（Stress）

古英语的重音规则相对简单：绝大多数情况下，重音落在单词的第一个音节上。这是日耳曼语系的特点。比如 cyning (king) 的重音在 cy- 上。

如何学习和练习古英语发音？

1. 找一份好的发音指南或教材：专业的古英语语法书通常会有详细的发音章节，并且会用国际音标（IPA）来标注。维基百科的“Help:古英语国际音标”页面就是一个很好的参考。
2. 听音频示范：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一些在线资源和大学课程会提供古英语诗歌或文本的朗读音频。当你能听到地道的发音，比看文字描述要直观得多。有些网站甚至允许你点击单词来听发音。
3. 大声朗读：不要害怕犯错，多读多练。就像学习任何一门语言一样，只有通过实际的发音，你的肌肉记忆才能建立起来。阅读古英语的文本，无论是诗歌还是散文，都有助于你熟悉语言的节奏和韵律。
4. 对比德语和现代冰岛语：由于古英语是西日耳曼语系的一种，它的发音和语法与现代德语和冰岛语有一些相似之处。如果你懂德语或冰岛语，可以尝试从这些语言中找到一些发音的对应关系，这会帮助你更好地理解古英语的一些音素。
5. 注意长短元音的区别：这一点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长短元音在古英语中是区分词义的重要特征，读错了可能就会改变单词的意思。
6. 理解辅音的上下文变化：记住 c, g, f, s, h, þ/ð 等字母在不同位置上的发音变化规则。
7. 不要把它想象成现代英语的“奇怪版本”：你需要把它当成一门完全独立的语言来学。抛开现代英语发音的思维定势，有助于你更快地掌握古英语的发音规律。

我个人觉得，学古英语发音，就像是给大脑做了一次“重编程”。你得忘记现代英语里那些约定俗成的发音习惯，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规则。这听起来有点挑战，但也是学习语言的乐趣所在。当你能读出《贝奥武夫》的开篇，感受那种古老的节奏和史诗感时，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虽然古英语是一种“死语言”，没有人把它当做母语来使用，但学习它的发音不仅能帮助你更好地理解古代文本，还能让你对英语语言的历史演变有更深刻的认识。

最后，我想说，别指望一蹴而就。这是一个需要耐心和持续练习的过程。你可以找一些在线的古英语词典，它们通常会提供发音指南，甚至有些会有音频功能。多听多模仿，慢慢地，你就会发现古英语的发音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并不像一开始听起来那么神秘莫测。它只是在“元音大推移”之前，保持着更接近其日耳曼语祖先的原始风貌而已。